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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温《在前进指挥所里》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发布时间:2019-07-25 12:12 来源:未知 编辑:admin

  金城阻击战时104团四位团领导合影,从右起团长任保俗,政治部主任孙重光,政委张平甫,参谋长韩文。

  离开发起攻击前的时间还有一个来钟头,而战斗的各种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在作为团前进指挥所的这条坑道里,我们坐在桌子旁边,不时地看着表,等待着黄昏的来临。从坑道入口处射过来的白日的亮光,正在逐渐暗淡下去。我仿佛感到在这寂静的时间里,有千百颗战士的心正在剧烈的跳动着,为着即将到来的战斗,为着胜利。

  桌上的电话铃响了。副团长任保俗从桌子旁边站起来,拿起电话听筒。这是师长打来的电话(编者注:时任师长)。电话的线路是这样良好,以致我坐在副团长的身旁,也能听得出师长令人愉悦的声音,关于战斗准备工作情况的报告,显然地,这个报告使他感到满意。接着他对于战术指挥方面作了几句扼要的补充指示,然后就以爽朗的声调向他的下属指挥员和战士们预祝战斗的胜利。他的声音在宁静的空气中传播着,给每个人的脸上引来了庄严的笑容。

  副团长燃起一支香烟,在一条矮凳上坐下来。他年轻的略显消瘦的脸孔上,呈现出一种坚毅而镇静的表情,这是一个具有充足自信力的指挥员在激烈的战斗前所惯有的表情。几分钟的沉默以后,他吐出一口烟雾,唇边浮起一个沉思的微笑,缓缓地说:“想起来实在有些难以相信。攻击部队仅是一个排的兵力,配合攻击部队作战的,却是几十门各种口径的大炮和迫击炮。祖国人民大概不会知道我们现在是怎样同美帝国主义作战的。人民的力量一天比一天更强大了。这仅仅是一个小战斗,但是也让敌人尝尝我们炮火的滋味吧。”沉思了片刻以后,他接着说下去:“但是在战争中起决定作用的还是人。我所指的是我们有高度觉悟的战士。想到他们,任何一个指导员也会信心百倍。胜利是依靠他们得来的……”

  坑道外面传来了炮弹的爆炸声,接着又沉寂下去了。这是敌人打过来的冷炮。我看一看表,才六点半钟。在期待的心情下,人们总感到时间的进展是特别缓慢的。我离开了副团长,走进坑道的腹部。在一张用松树杆搭成的卧铺上,一些年轻的战士挤坐在一起。蜡烛的光亮映照出他们一张张健康的脸孔。他们在热烈的谈着话,谈话的内容也是关于即将到来的战斗的。一个河南口音的通讯员,正在向大家介绍他的战斗经验,他的兴奋的语声和紧张的手势,都紧紧地吸引着每个通讯员和电话员的注意力:“冲锋的动作,就是要快要猛,要和炮兵有很好的配合。炮火延伸的信号发出了,最后的一批炮弹也正出了口,还没有落到敌人的前沿阵地上。你连一秒钟也不要耽搁,站起身来就往前冲。炮弹在天上跑,你在地上跑。炮弹总要比你跑得快一些。等到那一批炮弹刚刚落了地,你也就到了敌人的前沿阵地上。这时候敌人被炮弹震得懵头转向,没有死的也跟死的差不多。你呢,你就端起冲锋枪痛痛快快的收拾他们吧!……”

  显然地,这个河南口音的通讯员是从战斗连队里调来的,现在当他谈到突击部队的冲锋动作时,他的脸上还流露出一种兴奋的表情。他连连地说:“要是谈起打仗来,还是当战斗兵过瘾!”

  我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低着头穿过一段坑道,来到了观察员们执行任务的地方。在这里,在紧靠坑道石壁置放着的一只空子弹箱上,也点着一支蜡烛。观察员们除了在观察孔跟前担任监视敌人任务的一个以外,都围坐在子弹箱跟前。兴奋的谈话声也从他们中间传出来:“喂,你们猜一猜看,”一个年轻的观察员向着大家提出问题,“十个美国鬼子,把守一个山头。我们志愿军战士冲上去了。打出一排手榴弹,给报销了六个又扫了一梭子冲锋枪,揍倒了三个。这时山头上还有几个美国鬼子?”一个侦察员不加思索的回答:“还有一个。”“不对。”“为什么?六个加三个是九个,十个去九个不是还有一个吗?”提问题的观察员两手向膝盖上一拍:“嘿,算你没有把那些美国怂包兵估量透。山头上是十个人,被我们打死了九个,剩下的一个还不吓得屁滚尿流地溜掉了,他哪有胆量站在山头上不跑呀!”

  正在这时候,负责监视敌人的观察员从观察孔上侧过身来,向着大家打招呼:“喂,喂,两个。徒手的。从敌人主峰上下来的。现在到了四号目标上。……”刚才向大家提问题的观察员用一种不耐烦的口气回答他:“你在咋呼什么呀?他多下来几个不更好吗?等一会攻击开始,你还担心我们攻击部队吃不下他么?”说着话,他从空子弹箱上拿起一个敌情登记簿,把这新发现的情况登记在上面。

  我俯身在那从岩石中开凿出来的观察孔上,和监视敌人的观察员肩并肩地靠在一起。透过伪装在观察孔外的松枝的间隙,敌人的阵地在我们的面前展示出来。在我们正前面一千公尺左右的地方,有一个和背后的主峰紧紧接连着的小山包,这是敌人一个加强排据守的前哨阵地,也是我们在今晚所要夺取的目标。我知道在目前的时刻,我们的几十门大炮已经标向这个山头。等待着发射的命令;我们的攻击部队也已经在山腰中的密林里朝上运动,就要到达铁丝网跟前的冲锋出发地;可是山头上工事里仍然看不到一点动静,敌人显然并没有发现我们的攻击意图。想着山头上的敌人不久就要被我们歼灭,确实是使人兴奋的。身旁的观察员向我说:“我们把这个山头拿下来,敌人的主峰就保不住了。”停一停又说:“现在这个阵地上的敌人是四十四个(他以观察员的习惯向我说了这个精确的数字)。等到我们消灭了这些敌人,把山头占领了,敌人一定从主峰上调部队下来反扑,那时候你看吧,我们就有大买卖做了。……”

  我奇怪这个年轻的观察员突然以一个指挥员的口吻说了这些话。自然,我只要略加思索,就会想起他正是我们志愿军成千成万普通战士中的一个。

  坑道外面的光亮逐渐趋于消失,坑道里面的空气随着更加紧张起来了。当我离开观察员们回到副团长身边的时候,我看到在那电话机跟前,已经端端正正地坐着值班参谋们,他们沉静而严肃的脸孔都在告诉我,发起攻击的时候就要到了。一会儿以后,副团长看一看表,从桌子旁边站起来向值班参谋们发出命令:“通知各个火力队,炮火开始!”

  就在这转瞬之间,一阵猛烈的炮弹爆炸声从坑道外面传了进来。这种爆炸声持续下去,后来就变成山洪爆发般的一片轰鸣。我第二次来到观察孔跟前,这时我看到敌人的山包阵地上已经是烟雾弥漫,炮弹爆炸的火光映红了昏暗的天空。在这山包背后的敌人的阵地却显得阴森而沉默,显然这种突然的轰击打乱了敌人的阵容,以致在几分钟内敌人竟没有发射一发还击的炮弹。过了一会,从敌人的阵地前沿升起了两颗红色信号弹,观察员们告诉我,这是我们突击部队发出的开始冲锋的信号。炮火随着向敌人的阵地后侧延伸过去。这时我想起那个通讯员关于冲锋动作的谈话,似乎看见突击队的战士正追随炮弹出口的声音跑步前进。马上在敌人的山包阵地上传来了手榴弹的爆炸声,机枪和冲锋枪的射击声也隐约可闻。曳光弹在横飞着,敌人在慌乱中打出的照明弹把满山遍野照得雪亮。偶而显现的正在奋战中的战士们的身影,是这样激动着观察孔跟前的人们,使我们没有一秒钟的安静,心里有千万句祝贺的话,想以宏亮的呼号传给他们,并愿与他们一同参加这正在展开的激烈的战斗。我穿过坑道回到团指挥所里,这时候传入我的耳朵的是一片电话铃的响声,整个指挥所好像一部良好的机器正在进行工作。副团长拿着电话听筒正在讲话,他的声音始终是平静的。敌人的纵深炮火打过来了,炮弹有时落在坑道口外爆炸着,巨大的气浪冲进坑道,扑灭了点在桌上的蜡烛。电话的线路断了,一个电话员马上站起身来,向坑道外面跑去。一会儿以后,他跑了回来,气喘吁吁地对作战参谋说:“外面尽落炮弹,你常常试试线,要是断了,就很快叫我。”他的话音未落,坑道外面又传来霹雳般的炮弹爆炸声,桌上的电话又不通了,于是他马上转过身去,在坑道口外的黑暗中消失了。 作战参谋望着坑道口对我说:“才十七岁,去年参军的。五次战役中他立过二等功。……”

  山包上的情况通过观察员的报告及时的反映到指挥所里来,副团长的命令通过顺畅的通讯联络网迅速地传送给各种兵种的指挥员,并被坚决地加以执行。战斗在顺利的进行着。过了一阵,一个观察员从坑道南端跑了过来,用一种极其庄重的口气向副团长报告:突击部队全部占领山包阵地。我看一看表,从冲锋开始到全部占领阵地,一共六分半钟的时间。作战参谋拿起笔来,用端正的字迹把观察员的报告写在阵中日记上。

  通到山包上的电话线路架通了,连长屈海群从刚刚占领的阵地上摇来了电话。当副团长从参谋手中接过电话听筒的时候,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一种异乎寻常的激动的表情。屈海群,这位生龙活虎般的年轻的连长,我曾在团部的作战会议上看见过他;现在当他亲自带领突击队,迅速地歼灭了敌人,把山包阵地夺取下来以后,他的形象在我的心里显得更加生动了。从坑道外面的响声来判断,现在当他蹲在电话机旁的时候,该有很多的炮弹正落在他的旁边爆炸,但是他就在那里沉静而有生气的说着话,显然没有去理睬响在他旁边的声音。他向副团长报告着战斗的发展情况,每个战士在战斗的英勇表现,以及他和全体战士坚守阵地的信心和决心。这些在他看来都是最重要的。副团长专心专意地听着他的报告,并且用亲切的口吻向他作着指示。他嘱咐他要督促战士们注意利用地形隐蔽自己(因为根据观察员的报告,刚才在突破敌人的前沿阵地以后,曾有战士站在敌人的地堡顶上向交通沟里的敌人扔手榴弹。照明弹的光亮使得观察员能够看得到这些);在目前的情况下,要抓紧时间抢修工事;并且要掌握好和炮兵的信号联络,随时做好准备,以步炮协同的动作打垮敌人的反扑。最后他停顿了一下,放大声音说:“请代表我向战士们表示慰问。他们都打得很好,很顽强。你可以向打得最好的同志们宣布,我马上向团评功委员会给他们请功。……”

  战斗的进一步发展是在我们的预期之中的。几分钟后,敌人的第一次反攻就开始了。当观察员报告山包阵地上发出要求炮火支援的信号时,炮火发射的命令立刻通过有线电联络网传送到各个炮兵阵地,于是已经装好的炮弹立刻飞出炮膛,整个山包又被浓烟所包围了。这以后的战斗,就进入对我们来说是“坚守”的阶段。敌人显然预感到这个山包的失守将使他处于极不利的地位,于是把整连整营的后备兵力都调到前沿上来,准备作孤注一掷的死拼。一次反扑被打垮下去,紧接着又是一次反扑。而且兵力会越来越大,两次反扑之间相隔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掩护步兵冲锋的敌人的大炮不间断地发射着,朝着山包阵地倾泻着大量的炮弹。敌人的夜航机也在战地的上空盘旋着,投下成串的照明弹和大量的钢铁。战斗正向白热化的程度发展着。

  现在在这烛光明亮的团指挥所里,电话铃不停地发出响声,每个人的脸孔都由于过度的兴奋而变得通红了。我们的各种大炮根据观察员们所报告的情况,有时做短促而猛烈的急速射击,杀伤在冲锋地出发地集结的敌人;有时以等速射击构成火墙,封锁敌人的运动道路。山包阵地上不时有曳光弹伸向天空,这是前哨部队发出的信号,说明阵地仍在坚守。从手榴弹爆炸的火光来判断,那里的近距离的拼杀战也是空前剧烈的。有线电联络早已中断,从步行机中传来了坚守在阵地上的战士们的声音:要手榴弹,要水。手榴弹已经送上去了十几箱,但是仍不够用,因为像羊群般涌上来的敌人需要用更多的手榴弹去消灭他。而水是解渴的饮料,在这凉爽的秋夜,它成为战士们最渴望的东西 。送水到山上的炊事员回来说,当他把水送到战士们手中的时候,有一个战士一气喝了两水壶。凉水帮助战士们去战胜浓烈的烟硝的侵袭,使得他们过度紧张的神经恢复镇静,使得他们有更充足的力气去杀伤敌人。……

  我坐在和炮兵进行联络的电话机旁边,听着炮兵参谋向炮兵们转达副团长的作战命令。这位精力旺盛、工作责任心极强的青年干部,曾经不止一次的得到副团长的称赞。现在当他对着电话机讲话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你听一听他们的英勇事迹吧!”他放下电话听筒时这样对我说。我知道他所指的是那些炮兵们。他告诉我:为着准备这次战斗,炮兵们已经忙得两夜没有睡觉。战斗打响以后,他们担负的任务又是最繁重的。因为发射的炮弹太多,炮工事里的硝烟太浓,炮兵们只有戴上浇了水的口罩才能继续发射。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不少身体较弱的同志还是昏倒了。在一个炮工事里,全班的战士都昏倒在榴弹炮的跟前,别班的同志用冷水把他们急救过来,他们却又马上开始了发射。炮筒太热了,他们就把自己的衣服沾了冷水,裹在炮筒上,继续坚持射击。一个炮工事中了敌人的炮弹,弹药手负了轻伤,射手也被压在土里,他们换了一个阵地以后,还照样去完成自己的射击任务。“这样的炮兵只有从我们人民军队里才能找到。”炮兵参谋最后向我们这样说。这时新的射击任务又来到了,他立刻拿起电话听筒,大声地传达副团长的命令。

  救护组同志从包扎所里摇来了电话,他们向团指挥所报告说,刚由山包阵地上转运下来的几个伤员已经到达他们那里。这些负了伤的同志在电话中向副团长报告着山包阵地上的战斗情况,同时也报告出现在那里的英勇事迹。但是在说到这些的时候,他们总是详尽地诉说着战友们的英勇表现,却很少提到他们自己。他们首先说到一排副排长任双合,这个性情有些固执的宣传员出生的副排长,我是认识他的。这次在冲上敌人的阵地以后,他抱着一个敌人和他进行格斗终于咬掉这个敌人的鼻子,夺了他的机枪。后来他负了伤,仍然坚持战斗不下火线。还有十六岁的小卫生员牟元礼,他在我们的印象里还完全是个小孩子,但是在坚守阵地的战斗中他一身五任的完成了卫生员、通讯员、观察员、运输员和战斗员的任务,用缴获的自动步枪打死了三个敌人。还有浙江籍的战士胡志先,在干部伤亡后部队失掉指挥的情况下,他主动带领部队继续作战。还有救治组那个不知名的战士(因为现在人们还叫不出他的名字来),他自己已经负了伤,还通过火线去抢救伤员。……

  呵,三排副排长杨春增,这个优秀的员,董存瑞型的不朽战士!在战前交给团党委会的决心书上他写着:“光荣的任务交给我们了,我为这光荣的任务感到兴奋。我要在战斗中锻炼自己,考验自己。……有我一个人在,决不让阵地失守。……在艰苦困难的情况下,以自己的实际行动带领大家,克服困难,完成任务。……必要的时候,……我决心献出我自己。……”英雄的誓言实现了。在打退敌人的多次反扑以后,我们的阵地上仅仅剩下两个同志了,而成群的敌人已经拥上阵地来了。在这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他拿着一颗高级手榴弹冲进敌群,拉响了这颗高级手榴弹,结果与十几个敌人同归于尽。现在战士们以无限尊敬的心情谈着他,将来还会有更多更多的人以无限尊敬的心情谈着他。……

  坑道的入口处出现了白日的亮光,一夜的紧张战斗已经成为过去了。虽然坑道外面还偶尔响起一两阵炮弹爆炸声,但是这显然已不是激烈战斗的征象。现在在桌子旁边,作战参谋正在对着电话机向师部报告一夜来的战斗情况:“打退敌人九次反扑,毙伤敌人三百余名,我伤亡二十一名。现在阵地仍在坚守,战士们信心很高。

  ……”他虽然想尽力把自己的话说得有精神一些,但是从他的声音里人们仍然可以听得出,他确实已经非常困倦。坑道外面传来了“嗡嗡”的响声,敌人的轰炸机照例来进行报复性的轰炸扫射了。重磅炸弹在坑道外面爆炸着,机枪子弹也使坑道口外的岩石迸发出火花。但是在这轰轰然的响声里,仍然可以分辨出几挺高射机枪的声响,这是我们的高射机枪射手们在进行英勇而沉着的对空射击。一种兴奋的语声同时从坑道口外传了进来:“打得好!打得好!再偏右一些。看,快揍着了!……”我知道这是年轻的通讯员们在防空掩体里帮助高射机枪手修正射击的偏差。

  我和副团长一起来到观察孔跟前,这时太阳已经从东边的山头上升起来了。明亮的阳光照耀着山林和河流,看来是一个晴朗的日子。在那昨晚还是激烈战场的小山包上,现在却显得空前的沉寂。从望远镜里望过去,密布着弹坑有如一张张沉默的巨口,残缺的树干横七竖八地歪倒着。那些大部已经坍塌的工事里,现在也看不到一点动静。没有炮声,也没有战斗的呐喊。但是在这寂静的时刻,战士们壮烈的誓语仍然印在我的耳边,他们英雄的姿态仍然活现在我的眼前。这座面积不到五公顷的小小的山包,是朝鲜战场上千万个普通小山包中的一个,在那最详尽的上也找不到它的名字。但是为了一个神圣的目的,优秀的人们已经在这小山包上倾洒了他们可贵的鲜血!还将有优秀的人们在这个小山包上倾洒他们可贵的鲜血!这个小山包是不应该没有名字的,发生在这个小山包上的不朽的事迹是不应该被遗忘的!……

  副团长把望远镜从眼前拿开,望了我一眼。他的脸上呈现着一种难以抑制的疲劳的神色,眼睛却仍然闪烁着光彩。他不以为然地说:“像这样的小战斗,朝鲜战场每天不知要有多少个,报纸上是不值得登载的。要是登载的话,百把字的一个小消息也就很够了。……”

  “不,我不同意你的意见,”我说。“那些战士们的事迹不应该被埋没,他们的名字不应该被人们遗忘!……副团长的脸色变得严峻了。”停一停,用一种深沉的音调说:“是的,应该给他们写一篇好通讯。岂止应该写一篇好通讯,还应该给他们写一部历史!但是这些人的名字是那样多,事迹也是那样多,只怕没有那么多的纸张能够把它都写出来。就是把它都写出来了,人们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把它看完。……”

  我尽管不能完全同意副团长的说话,却也不想出适当的话语去反驳他。这时猛烈的炮弹爆炸声又从山包阵地上响起来,新的战斗又要开始了。…… (原载于《人民文学》)

  ▲后记:这篇长篇通讯登载于1952年的《人民文学》上,是志愿军总部随行记者当时跟随志愿军第12军35师104团在1952年8月5日到7日的朝鲜战争中金城防御战座首洞“541”高地争夺战时亲眼目睹所记录的战斗实况。此战后,参加战斗的104团四连立集体一等功,杨春增烈士被授予“朝鲜民主共和国英雄”并被志愿军总部记特等功,此外还有战士胡志先记为特等功,连长屈海群、卫生员牟元礼各记一等功。此文重新发表意在纪念时任师长及参战的104团“前进指挥所”时任代理团长任保俗、还有负责作战、炮兵协同、通信联络的参谋及通信员、侦察员、观察员等全体指战员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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